另外,也应该保持刀架的整洁。如果是稀疏的胡子,那么便宜的单层刀片剃须刀就足够了。争取到了三天的时间,院子里的三户邻居也都搬走了,再不用顾忌被人发现,王一斗父子开始昼夜凿那厚厚的柏木板。重新抄起家伙,没凿一会儿,又听到地面上的父亲说"停"。满囤妈打开手电筒照进井里,横在半截儿的柏木板依稀可见,连个草棍儿也没有。
不一会儿,两三厘米厚的水泥地就酥了碎了被橇开了,露出原来的砖地。但是剃须膏也有它的缺点--很黏,会黏到手上、脸上和刀片之间的间隙上。要是惊动了邻居,把这事嚷嚷出去,一切都将前功尽弃。
如果已进入甚至过了青春期,胡须仍毫无踪影,第二征也不振,那就可能是专门调节控制激素分泌的促腺激素出了毛病。这以后好长一段时间,王一斗莫名其妙地觉得心里空空荡荡、没着没落,而且至少有一年工夫没有再做那个发财梦。刘主任确实不敢把一个大活人埋在废墟里,但是他敢把大活人占据的房子周围变成废墟。回去!王一斗以响应国家支援农业号召为名,把老婆孩子的户口迁回到河北定兴老家。
西厢房的灯灭了,东厢房暗下来。满囤妈一点儿不觉得惊讶,张圆了嘴巴打了一个哈欠:"这样吧,我睡我的觉,你自管在南屋地下挖地三尺,反正要不了几天一搬家,这房子也就拆了,当心老胳臂老腿儿的别扭着。你这是咋了?""我憋不住了,想撒尿。
王一斗重新操起錾子锤子与水泥地较劲。问晚上了吗?""问了。瞎拐秃瘸的是肢体,性欲并没有丧失。满囤找来一根粗木头,横在井口,把尼龙绳的一头拴在木头上,是那种越勒越紧的猪蹄子扣儿,又使劲抻了抻,觉得万无一失,这才双手攥着绳子,徐徐下到井底。